王权安逸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却又像被什么绊住了似的,硬生生刹住了车。他忍不住回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灯火摇曳的屋内。
昏黄的油灯光线有些微弱,勉强照亮了堆满卷宗的桌案。昏黄的光裹着涂山容容小小的身子,涂山容容小小的身影重新伏在了案几上,几乎被那成山的账册淹没,肩膀时不时耸一下——那是打哈欠的动静,连带着案几上的算盘珠子都跟着轻轻晃。就在王权安逸注视的这短短几秒里,她竟连着打了两个小小的哈欠,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王权安逸盯着那团毛茸茸的背影,对着那背影提高了点声音:“喂!容老板!钱是要赚,命也得要啊!天天熬这么晚,即使妖族体质强悍长久下去也经不住这么造啊。该睡就睡会儿,你要是猝死了到时候这钱我可不还了哈!”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没等涂山容容说些什么,王权安逸赶紧缩了缩脖子,跟被狼撵似的蹿进夜色里,连脚步声都透着心虚的急促,一溜烟地身影就消失了。
屋内。
涂山容容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指尖悬在黄澄澄的算盘珠子上方。她微微侧过头,视线投向王权安逸消失的门口方向。原本公式化的表情线条悄然柔和了一丝,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狐狸眼里,掠过一丝极其浅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她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勾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浅浅的弧度。
“这小子……”一声低不可闻的轻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消散在烛火摇曳的寂静里,“倒还有点良心。”
“呼——!刺激!”一路跑回家的王权安逸,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直喘粗气,小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擂鼓,跳得又快又重,后怕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看来是不会被腹黑老板给针对了”自觉成功蒙混过关的王权安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随即又涌上一股破财的心疼。
“现在就等着明天找机会带着涂山雅雅去看病了,希望翠玉灵给点力了.......”
他嘀咕着往屋里走,刚坐到床边,突然拍了下大腿——,王权安逸突然想到一个事情,自己似乎没这么多钱支付诊金,“emmm,我是出卖了自己的名声说自己脑子有病要看病的,按理说算工伤吧,工伤应该能报销的吧......”
此时的王权安逸可不想再回去一趟了,他心一横:“算了算了,直接挂容老板账上!反正债多不压身!”
就是那五千两罚款有点头疼。王权安逸瘫在床上打滚,盯着房梁叹气:“唉,不过这五千两就有点难搞了..........”此时的王权安逸不再头疼带着涂山雅雅看脑子的问题,而是头疼起了一年内要还清五千两的债务。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来钱快的路子,但想到自己也不能在涂山境内来一出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戏码,王权安逸就很是难搞。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这是涂山的规矩,涂山境内我是不能抢这生意.....”
“等等……”他猛地坐起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对了,还有涂山外啊!我直接劫富济贫,反正也没人限制我出去,况且即使限制,又限制不住我,反正只要我想走,是没人拦得住的。”
“嘿嘿”王权安逸笑得像只偷鸡的黄鼠狼。
想通的王权安逸是彻底没了烦恼,浑身都舒坦了。王权安逸往床上一倒,秒睡过去,连呼噜都打得比平时响亮。
翌日清晨。
“喔喔喔——!”
伴随着嘹亮的公鸡打鸣声,王权安逸不情不愿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骨头都发出舒服的呻吟。
“啊——睡得真他娘的得劲儿!”一夜无梦到天亮,王权安逸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得能打死一头牛。他一个鲤鱼打挺就想从床上蹦起来——
就在他腰腹发力,上半身刚刚离开床铺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冲击,毫无征兆地、如同十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无数混乱庞杂的记忆碎片——修炼的感悟、体力的消耗、分身的疲惫……像决堤的洪水,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力量,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与此同时,一股仿佛被瞬间抽干了骨髓般的、深入灵魂的剧烈疲劳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以上是 法师张三 创作的《狐妖:为什么我也成道门兵人了》第 16 章 第16章 骂骂咧咧。本章内容来自 朝露文学馆,请支持法师张三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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