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风渐起73（最终裁决）

“我叫舒宏伟，我发誓……”

在胡老汉没能亲眼证明张贲过河之后，永鑫的律师只好请出最后一位证人，当晚报警的那名店铺老板。

舒宏伟站上证人席，朝张贲的方向指了指：

“12月5号晚上11点多，我听到一声巨响，当时还以为哪家墙塌了。

我连忙出门去看，后来走到永鑫公司门口，看到一个很像这位先生的背影，从里面一闪而过。”

顿了顿，舒宏伟继续道：

“就跟之前胡老汉说的一样，这位先生的体型我从没见过，所以印象特别深。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永鑫公司大门己经被砸烂了，里面躺满了尸体。

然后我就报了案。”

弗莱明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不紧不慢地问：

“请问你的店铺离永鑫公司多远？当时在做什么？”

“大概一百多米吧。那晚我在盘账，准备盘完就休息。”

弗莱明微微一笑，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从巡捕房调来的报警记录。

舒宏伟先生报警时间是11点50分，沈达等巡捕到达现场是12点05分。”

弗莱明看向陪审团：

“大家都知道，正常人步行一百米需要三分钟左右，夜里可能需要更久，但不会超过十分钟。

按舒先生的说法，他听到巨响就立刻出门，到现场后立刻报警。

那么请问！

谁能在十多分钟里杀三十多个人？

就算屠宰三十多头猪，排着队杀，也不止十分钟吧？”

永鑫律师刚要开口，弗莱明己经接着说了下去：

“就算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三十多人。

在漆黑的夜里，靠路灯和霓虹灯的光线，你能清晰地看到我当事人的背影而不被发现。

这说明什么？

要么你是比凶手更厉害的高手，要么你当时离凶手非常近。”

盯着舒宏伟，弗莱明目光如炬：

“请问，你是武功高强的高手吗？

还是那位杀了三十多人的凶徒，良心发现，没对你灭口？”

“我反对！”永鑫律师急忙起身。

“对方律师只用猜测来推翻我方的证人证词！”

“这不是猜测，是合理推断。”弗莱明不急不慢。

“任何案子的证人证词，都应当经得起推敲，不能只凭一面之词。

就像我刚才说的，一个屠夫不可能在十分钟里杀三十多头猪。”

舒宏伟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辩解：

“可……可能当时凶手不止一人呢？”

“那更说明你撒谎了。”弗莱明立刻接话。

“如果不止一人，你看到的背影应该更多才对。”

“可能……可能凶手让帮凶先走了呢？”

弗莱明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晃了晃：

“这是法医出具的结论书。

死者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说明凶手只有一人！”

“我……我……可能帮凶只是……”

“邦！邦！邦！”法官敲响法槌，打断舒宏伟。

“证人注意言辞！你不是律师，只需要说明当晚你看到的情况，法庭上不需要你的猜测！”

——

证人下去后，弗莱明忽然转向旁听席上的霍天洪：

“能否请沈达先生上庭？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霍天洪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沈达外出办案了。”

“好吧，真不凑巧。”弗莱明也不纠缠。

“那霍先生能否告诉我，就算舒宏伟先生看到一个和我当事人相像的背影，凭一个背影，为什么当晚你就让沈达带队去抓张虎先生？

据我所知，你们无冤无仇，甚至从无交集。”

“这和其他案子有关联，恕我无可奉告。”霍天洪依旧笑眯眯的。

“我反对！”永鑫律师再次起身。

“对方律师骚扰我方原告，问些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反对有效。”法官明显带着偏袒：

“如果被告方再拿不出确切的证据，就可以做结案陈述了。”

“OK。”弗莱明耸肩一笑，从文件袋里又抽出几张纸。

“这张是一百多人的联名证明，证明我的当事人当晚没去过租界。

其中有黄包车夫的证言，证明他在那工地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这张是当晚法租界华人巡捕沈达带队前往华界的记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违规抓捕我当事人。

这份证词是在当地警局局长和一众警官面前，由沈达口述、当地警官记录的。”

弗莱明举起那张纸，语速加快：

“记录显示，沈达所说的报警时间和到达现场时间，与巡捕房的记录完全吻合。

而且沈达到达现场后，几次问询舒宏伟先生，舒先生都明确表示没有见到任何可疑人员。”

顿了顿：

“这就说明……”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永鑫律师也拿出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