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土匪闯庙！粮食之争

大半个月后，黑瞎子沟的雾气总算稀薄了些。

陈霄站在洞口，原本单薄的身架子被这半个月的熊肉生生撑了起来，破棉袄下透着股子藏不住的凌厉。

张云起的伤好了七八成，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回不到巅峰了，老头儿看着有些萧索。

“该出去了。”

老道叹了口气，紧了紧背后的布包。

里头那把断成两截的“断念”，是他这一脉最后的遮羞布。

“鬼子那帮畜生肯定在外面布了口袋，咱们得绕着走。”

陈霄点头，正要带路，耳朵却猛地一抖。

在他的“全图视野”里，几团浑浊的红光正从半山腰横冲首撞地压过来。

“师父，有客到了。”

陈霄压低声音，身体像头潜伏的猎豹般俯低，右手自然而然地按在了腰间的骨刀上。

那是他用变异黑熊的腿骨磨出来的，虽然没开刃，但灌了炁，比精钢还硬。

“人？这种鬼地方，除了咱俩还有谁能活？”

张云起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到五分钟，林子里钻出一群黑压压的人影。

这帮人打扮得五花八门，老羊皮袄裹着狗皮帽子，手里拿的家什更是乱七八糟——汉阳造、生锈的铡刀，甚至还有几支冒着黑烟的土铳。

领头的是个独眼壮汉，满脸横肉，肩膀上斜挎着一挺歪把子，走起路来雪沫子乱飞。

“是胡子。”

陈霄一眼就认出了这帮关外的土产响马。

这帮人比鬼子更像狗皮膏药，阴狠毒辣，打家劫舍从来不讲规矩。

但这伙人现在看着挺狼狈，身上全是血，显然是刚从鬼子的包围圈里死里逃生出来的。

“大哥，这黑瞎子沟真能待？传闻进来的就没活人出去过啊！”

一个缩头缩脑的胡子一边跑一边往后瞅，魂儿都快吓飞了。

“闭嘴！老子带你们进这儿，那是进活人冢！鬼子胆子再大，也怕这沟里的老林子！”

独眼壮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赶紧找个避风的地儿，老三那腿再不烤火，就得烂在雪地里了！”

这群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沟口那座半塌的山神庙。

陈霄和张云起就藏在神像后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帮人闯进来。

“师父，清场吗？”

陈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在这乱世，善良这玩意儿太贵，他消费不起。

“先别动。”

张云起按住陈霄的手，眼神凝重。

“那独眼龙有两下子。你看他的炁，虽然杂，但厚实，是外家横练功夫练到了骨子里。”

陈霄凝神望去，果然看到那汉子西肢百骸里流淌着一层古铜色的炁，透着股野兽般的爆发力。

“砰！”

破庙门被一脚踹飞。

“妈的，这破庙连个供桌都没剩下！”

“大哥！这儿火星子还是热的，有人！”

一个胡子尖叫着指着地上的灰烬。

“谁！滚出来！别在暗处给老子装神弄鬼！”

独眼壮汉反应极快，歪把子机枪瞬间上膛，黑漆漆的枪口死死锁定了神像后的阴影。

这帮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警觉性高得离谱。

陈霄看了看张云起，见老道微微点头，这才缓步走出阴影。

他穿得比乞丐还破，可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劲儿，却让独眼壮汉眼皮狂跳。

“嘿，一个臭要饭的，带着个老牛鼻子？”

独眼壮汉冷笑，手里的枪却没挪开半分。

“这地儿老子占了。把身上的粮食、钱财全留下，然后给老子滚到雪地里冻着！”

旁边一个胡子眼尖，盯上了陈霄背后的包裹，眼里绿光首冒。

“大哥，这小子的包沉得紧，绝对有大货！”

这胡子狞笑着冲上来，伸手就去拽陈霄的背篓。

那里面装着陈霄这些日子辛辛苦苦熏出来的熊肉干，那是他和师父走出荒原的命根子。

陈霄抬了抬眼皮，声音冷得像这沟里的冰碴子。

“手，拿开。”

“哟呵？还挺横？”

那胡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冲着同伙哄笑。

“大哥，这小崽子让我把手拿开，他以为他是……”

话音戛然而止。

没人看清陈霄是怎么出手的。

他连脚步都没动，只是平平无奇地往前送了一拳。

在陈霄的感知里，丹田内的混元之气顺着经脉瞬间爆开，那一拳不是拳，而是一座砸下去的山。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破庙里清晰得让人牙酸。

那胡子的胸膛像被重锤砸中的铁皮桶，整个人呈V字型凹陷了下去。

“嘭”的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十几米，狠狠砸在了残破的神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