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初入县城，人间地狱！

安达县城的街道，窄得像是一条干涸的肠子。

道路两旁的积雪被扫到了根下，踩得发黄发黑，混合着马粪和煤烟的气味，让人作呕。

陈霄穿着那身破烂的羊皮袄，低着头，跟在进城卖柴的板车后面。

周围的吆喝声不少，却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劲头。

“看什么看！走快点！”

伪警察的鞭子在空中抽得“啪啪”响，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头没避开，被一鞭子抽在脸上，登时肿起一条老高的血印子。

老头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吭，只是拼命地推车往前赶。

陈霄在袖子里攥紧了拳头，指甲刺进了手心。

在这个年代，中国人的命，在这片土地上真的不值钱。

街道转角，一家烟馆的大门敞开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腻腐朽气息的鸦片烟味飘了出来。

几个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的中国汉子，像狗一样趴在门槛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空。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一座装潢华丽的酒楼。

几个穿着和服、挎着太刀的日本浪人，正搂着浓妆艳抹的中国，放声大笑。

那种极致的贫困与扭曲的奢靡挤在一起，让陈霄胸口一阵发闷。

“妈的，这哪是城，这就是个大笼子。”

陈霄吐出一口浊气，他感觉到体内的混元之气在剧烈波动，那是愤怒在共鸣。

他现在的样子很狼狈，满脸黑灰，胡茬拉碴，就像一个逃荒来的叫花子。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在人群中穿梭，眼睛却始终在那些“气场”强的地方停留。

县城的中央，那是日本守备队的驻地。

在陈霄的“全图视野”里，那里是一团血红色的凶煞之气。

起码有几百杆枪，还有几个炁流沉稳的高手。

“还没到时候，硬拼那是找死。”

陈霄告诫自己。

他现在需要钱。

不管是在什么年代，没钱寸步难行。

他摸了摸后背，那里藏着“莫问”剑。

这把剑是师父留下的遗物，他死也不会卖。

但在张云起的布包里，还有几件从那些黑龙会忍者身上顺回来的零碎。

几把做工极其精良的胁差，还有几个纯金做的家族徽章。

这些东西在识货的人眼里，能换不少大洋。

他转过两条街，终于看到了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

“同德当”。

大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股霉味。

陈霄迈步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单片眼镜，正对着灯光着一块玉佩。

“当什么？”

老头头也不抬，语气生硬。

陈霄没说话，首接从怀里摸出一把带鞘的日本胁差，“砰”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刀身虽然没出鞘，但那种浸透了杀气的寒意，却让当铺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老头手一抖，那块玉佩险些掉地上。

他猛地抬头，盯着柜台上的短刀，眼神一下子变了。

“这……这是东瀛货？”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却不敢去摸。

在这安达县城，敢拿这种东西来当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杀神。

“死人的东西，能换多少？”

陈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头仔细打量着陈霄，看到他指缝里还没洗净的暗红色血迹，喉咙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客官，这东西……小店收不起啊。”

“这可是日本太君的佩刀，要是让守备队知道了，老头子我全家都得掉脑袋。”

陈霄眼神微冷。

“收不起？还是不想收？”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当铺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砰！”

寒风伴随着一股张狂的笑声灌了进来。

“哟，刘掌柜，还没死呢？”

进来的是个穿着皮大衣、斜挂着驳壳枪的壮汉，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

陈霄余光一扫，这就是所谓的“侦缉队”人马。

“赵队长，您怎么来了……”

刘掌柜赶紧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那赵队长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上的日本胁差。

他眼珠子一亮，几步跨过去，伸手就想抓。

“这是哪来的？妈的，敢私藏皇军军械，活腻歪了？”

陈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刀鞘上。

赵队长猛地一拽，刀却纹丝不动，仿佛那把短刀是长在柜台上的一样。

“松手！”

赵队长火了，首接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冰冷的枪口首接顶在了陈霄的脑门上。

“土豹子，跟你赵大爷玩横的？信不信老子一枪把你崩了，再给你定个‘抗联’的罪名？”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掌柜吓得钻到了柜台底下。

陈霄慢慢转过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