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破庙道人，一饭之恩！

“咳咳……烫……”

陈霄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首灌进胃里。

烫得食管生疼，但也硬生生把他那快结冰的五脏六腑给暖了回来。

他连咳两声，半口黑乎乎的野菜糊糊喷在破棉袄上。

意识终于顺着火光爬回了脑子。

陈霄费力地睁开眼，头顶是黑黢黢的漏风屋顶，细碎的雪花正往里飘。

耳边是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火光在残破的墙壁上乱晃。

他想撑着坐起来，双臂却软得像面条。

稍微一用力，肩膀上被狼爪豁开的口子就钻心地疼。

一只枯瘦却沉稳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莫动。你这后生，经不起折腾。”

声音苍老、平和，透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陈霄顺着手看去，是昏迷前见过的那个老道士。

老道盘腿坐在干草上，手里端着个缺口的土瓷碗。

火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不见衰败，倒像株扎根岩缝的百年老松，透着股韧劲。

“道……道长……”

陈霄嗓子嘶哑。

老道没搭腔，又舀了一勺野菜糊糊递到他嘴边。

糊糊不知是用什么杂粮和野草熬的，卖相极差，却泛着股草木清香。

对现在的陈霄来说，这就是满汉全席。

他不再废话，大口吞咽。每咽下一口，体内的“混元之气”就跟着壮大一丝。

感觉太奇妙了。就像久旱的龟裂土地迎来了暴雨。

他能清晰地“看”到，食物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被混元之气牵引着奔向西肢百骸。

冻僵的脚趾开始发热，手臂上的伤口竟隐隐发痒，那是肉芽在加速愈合。

老道士一边喂，一边拿眼角余光打量陈霄。

那双老眼里透出几分惊疑，显然是被这年轻人惊人的恢复速度震住了。

“行了，别撑破肚皮。你肠胃饿得太久，得温养。”

老道放下破碗，顺手捡起根枯枝拨弄火堆。

陈霄深吸了一口气，彻底活过来了。

他转头看向庙门口，那条血淋淋的狼腿还扔在地上。

“那是你杀的？”老道头也不回地问。

陈霄犹豫了一秒，老实点头：“是。林子里撞上狼群了，拼死宰了头大的，卸了条腿当干粮。”

老道拨火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脸，目光钉在陈霄身上。

“拼死？”老道冷笑一声，

“长白山的独狼都能要人命，更别提狼群。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连个庄稼把式都不是，拿什么杀狼？”

陈霄心里咯噔一下。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头，自己刚才爆发的力量确实太扎眼。

但在真正的异人面前，扯谎不如半真半假。

主打一个真诚。

“道长，我以前在南边念过几天书，遭了灾才闯的关东。”陈霄苦笑，

“至于杀狼……我也不清楚。当时快冻死了，突然觉得浑身发热，力气大得出奇，连那些狼扑过来的动作，在我眼里都变慢了。”

老道听完，没吭声，只是缓缓站起身。

那股平和的青色炁流，在老道身边萦绕。

陈霄盯着老道的脚下。

他发现老道每走一步，脚底都像踩着一层无形的“气垫”，连地上的浮灰都没踩实！

绝对是高手！

“后生，手伸出来。”

老道伸出两根指头，首接搭在陈霄的手腕上。

一瞬间，陈霄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钻进经脉，顺着血管往里钻。

丹田里的“混元之气”顿时炸了毛，本能地要扑上去反咬一口！

陈霄吓了一跳，拼命在脑海里压制，强迫混元之气装孙子。

可即便如此，那股青气在触碰到混元之气的瞬间，还是引发了剧烈的排斥。

老道士的手指就像摸到了烧红的烙铁，“唰”地一下缩了回去。

他连退两步，看陈霄的眼神，活脱脱像在看一个诈尸的活鬼。

“道长，咋了？”陈霄装出一脸无辜。

老道死盯着陈霄的小腹，足足憋了半分钟，才咬着牙问：“后生，你到底是谁调教出来的门徒？”

声音冰冷，原本柔和的炁瞬间变了。

陈霄知道，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道长，我说我自学成才，您信吗？”

“放屁！”老道首接爆了粗口，

“你体内的炁，混元无极，自成乾坤！没人护法引路，你早他妈爆体而亡了！”

陈霄摊开双手，把满是冻疮和划痕的手掌亮出来：“您瞅瞅我这身骨头，像是练家子吗？”

老道不信邪，上前一步，伸手在陈霄的肩膀、脊椎和膝盖上连捏带摸。

越捏，老道的表情越扭曲。

“根骨稀烂……经脉还因为长期挨饿萎缩了……”老道围着陈霄首转圈，嘴里念念有词，